数字化背景下耕地“非粮化”类型识别与风险预测研究
发布时间:
2025-07-01
来源:
优秀案例,是奋斗的足迹,是岁月的勋章。每一个案例的背后,都是孜孜不倦的追求,是对卓越的不懈探索,更是对社会、行业乃至时代的深刻回应。让我们一起走进这些优秀案例,探索其背后的创新思路、技术突破和社会效益,感受规划勘测行业的魅力与力量,共同见证行业的创新发展与未来潜力。本期推出湖南省2024年度优秀国土空间规划论文评选二等奖文章——《数字化背景下耕地“非粮化”类型识别与风险预测研究》。
01 研究区概况
长沙市位于湖南东部偏北,洞庭湖以南,是湖南省省会。全市国土总面积1.18万平方公里,耕地面积2024平方公里,区域内地势起伏大,东西山地环绕,中部相对平坦,山地、丘陵、岗地、平原均有分布。湘江自南向北流经全市,市域内河流水系多,包括浏阳河、捞刀河、靳江河、沩水河、八曲河等。根据第七次人口普查,截至2020年底,全市户籍人口总户数3150280户,常住人口1004.79万人,行政区域内下辖173个乡镇及街道。
02 研究方法
1、非粮化类型的界定

非粮化分类是指按照一定的原则和标准对具有统一成因及相似非粮化特征的区域进行归类和划分。政府针对“非粮化”尚未形成完善的管控体系,目前“非粮化”形势较“非农化”更为不可控。建立科学、可测度、可推广的分类标准,对不同类型分类精准施策,是完善“非粮化”管理工作十分重要的内容。本文在分析各乡镇非粮化图斑空间分布特征及数量规模的基础上,对不同空间分异特征的情形进行划分,主要划分为三大类。
2、非粮化类型的识别方法
按“非粮化”成因主体的差异(参照表1),以乡镇为单位确定类型,分为资本主导型、市场驱动型、农户主导型,利用2011-2020年土地利用数据,获取10年间耕地流出信息,通过流出利用情况判别对耕作层的影响程度,区分为破坏耕作层、影响耕作层。根据土地利用调查情况,长沙市内破坏耕作层的“非粮化”行为以挖塘养鱼、种植草皮、大型多年生苗木等经济作物为主;影响耕作层的“非粮化”行为以抛荒、种植茶叶、中药材、低矮果树为主,该类型非粮化行为对耕作层有一定影响但通过地力培肥短期内可恢复粮食生产。

▲长沙市耕地非粮化类型分布图
3、非粮化风险指数计算

在“非粮化”分类的基础上,根据地块利用现状计算“非粮化”风险指数,进一步区分非粮化的风险程度。非粮化风险因素包含政策因素、市场因素、自然因素三大类,政策因素主要指既有政策惯性、产业规模化程度,其中既往政策惯性用往年非粮化耕地占比表征,产业规模化程度用流向规模最大地类面积占流出耕地总面积比例表征。市场因素主要指对应“非粮化”产品市场的辐射效应、交通优势度,其中辐射效应通过计算距区域内规模市场最近距离反映,交通优势度用路网密度表示。自然及利用因素包含区域内现状耕地非粮化情况、区域内现状耕地占比,其中现状耕地非粮化情况指未种植粮食作物耕地占比,现状耕地占比指现状耕地占全域面积的比例。对计算的各因素值统一归一化处理,采用德尔菲法确定各因素权重值,得到非粮化风险指数,根据不同指数值分级赋分。

▲长沙市耕地非粮化风险指标空间分布特征
03 非粮化分类及趋势预测结果
1、非粮化类型分析
从市域来看,长沙市绝大部分乡镇“非粮化”类型为农户主导型,主要分布在浏阳、宁乡南部;资本主导型非粮化乡镇集中分布在中南部的雨花区、长沙县、浏阳交界区域,望城北部,宁乡西部;市场主导型主要分布在资本主导型乡镇及中心城区周边。农户主导型“非粮化”由于粮食经济效益低,造成农户抛荒或种植经济作物,该部分乡镇重点要解决的是农民效益分配的问题;资本主导型的乡镇如柏加镇、镇头镇、跳马镇、黄兴镇、江背镇,该区域内成片、大面积耕地流向林地,已经形成较大规模的花卉苗木种植产业;望城北部茶亭镇、靖港镇耕地主要流向坑塘水面,当地已经形成了大规模的水产养殖产业;宁乡沩山耕地主要流向园地,规模种植茶叶。流向林地、坑塘水面,该类土地耕作层损毁严重,复耕难度大;流向园地的耕地恢复难度相对较小,经过地力培肥在一定时期内可以复耕。针对该部分流失耕地需摸清恢复的自然条件,通过寻求置换地块或按时序恢复的方式逐步完成复耕。市场主导型非粮化乡镇由于还未形成大规模产业,一方面要从政策上限制其发展成资本主导型非粮化,不能进一步扩大非粮化规模,对于已经非粮化地块尤其是对耕作层破坏较小的种植茶叶、中药材等的地块应尽快恢复。
2、非粮化风险预测

▲长沙市耕地非粮化风险分布
测算结果显示:一二级高风险等级区域以柏加、跳马及中心城区为中心向周边乡镇扩散,一般已形成特色经济作物为主的现代农业发展格局,产业具有一定的惯性,经济效益高,容易挤占耕地空间,因此针对黄兴镇、江背镇、中心城区以北、望城以北、长沙县以北一二级风险区乡镇需进行重点管护,防止现状耕地非粮化的加深。三四级中低风险地区为现状的粮食主产区,主要分布在浏阳、宁乡、长沙县,针对该部分地区乡镇需定期监测耕地耕种情况,防止耕地抛荒、大面积种植经济作物。总体来看,非粮化风险沿中心城区及规模市场向周边乡镇扩张,与“非农化”趋势空间存在重叠。结合“非粮化”类型空间分布可知:不同类型耕地“非粮化”风险程度依次为资本主导型>市场驱动型>农户主导型。
04 耕地保护工作建议
结合对长沙市耕地非粮化分类结果及风险预测结果,本文认为长沙市耕地保护工作可以从以下几方面开展:
第一,按照不同风险等级分区分类管理。一二级高风险区非粮化发展周期长,一般已形成一定产业规模,且非粮化风险高,政策惯性大,无法在短期内改变非粮化现状,工作重点应限制现状耕地非粮化的继续扩张。针对已非粮化的耕地,应进一步摸清其复耕的难易程度,根据耕作层条件安排复耕优先序,优先补偿先恢复的地区。三四级中低风险区应重点加强对种植情况的监测。
第二,针对不同类型非粮化行为精准施策。资本主导型非粮化以加强对工商资本管控为主,规范大规模耕地流转,明确耕地利用,防止耕地进一步非粮化;市场驱动型非粮化应逐步引导市场健康发展,鼓励种植经济作物等避让耕地,在坚持耕地保护与生态文明的前提下发展高效农业;农户主导型非粮化重点工作应加强耕地保护与粮食安全的宣传与管理,加强农业技术专家下乡指导,根据耕地利用条件,适当调整种植结构,减少抛荒面积。
第三,拓展新时代耕地保护内涵。新时期耕地保护更应该注重耕地的本质属性即耕地产能的保持,应允许在保持粮食生产能力前提下种植食物性不破坏耕作层的瓜果等作物,日常做好耕地的维护,及时培肥,定期监测耕地质量。
第四,改变粗放的农地经营模式。推广智慧农业,降低农业生产对自然条件的依赖性,提升农业生产抗风险能力,加强高标准农田建设、土壤改良和良种创新等工作推进,提高粮食生产保障水平。
05 结论与讨论
(1)本文旨在探索耕地非粮化的规律并提出相应对策,主要切入点为耕地保护,但在国土空间规划背景下要实现全域全要素的管理,必须要各要素之间形成科学合理的互动循环,完善各要素之间转换与管制规则,如还需进一步研究耕地与其他农用地的共存、建设用地与生态用地的共存,如何处理好底线与发展、乡村振兴与耕地保护等矛盾。
(2)本文主要通过挖掘土地利用覆被数据及社会经济数据区分耕地“非粮化”类型并进行风险预测,结果与市域情况基本吻合,推广度较高,但是如果可以补充小尺度经济社会统计数据予以验证,预测结果将更科学合理。
(3)本文以乡镇为单位通过预测耕地非粮化风险,可以达到分区施策的目的。但耕地保护最终要落实到每个地块,未来还需进一步细化研究尺度,建立一套以地块为单元的风险预测体系,实时监测地块变化,对可能存在的非粮化趋势做到及时预警。
(4)本文以长沙市为例对丘陵山地区耕地非粮化趋势进行分类及风险预测,提出了从区域的角度抑制耕地非粮化的主要举措,实际上相同的非粮化行为对不同土地的破坏程度存在不一致,每一块土地本身质量情况也有差异,要准确评价耕地产能,未来还需要进一步调查耕地的自然、利用、经济状况,为合理利用每一亩耕地提供更为科学的理论依据。